第61章 第二关、第三关

踏入第二层，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中央立着一尊面无表情的傀儡人。

声音在殿中回荡，宣告规则。

“此关只需静坐于蒲团之上。

殿内布有引心幻阵，能引动修士内心最深执念、记忆见闻，化为此生最难忘或恐惧的幻境。

一炷香内，需自行破幻而出，方为过关。

若沉溺其中不醒，或超时未醒，皆判失败。”

话音落，无形的阵力悄然铺开。

顺着二人的神识波动，以各自心底的记忆碎片为经纬，细细编织幻境。

秦清月依言坐上蒲团。

刚一闭眼，眼前景象便骤然变换。

高楼林立如林，车流穿梭似河。

分明是她魂牵梦萦的现代世界。

可这幻境终究是依着她模糊的记忆拼凑而成。

修仙界的玄妙描摹不出现代世界的真实肌理。

楼宇歪歪扭扭，光影错乱失真。

人声嘈杂却空洞得像隔着一层水，处处透着刻意与虚假。

眼前这幕太过拙劣。

她只扫了一眼，便觉荒诞可笑。

不过瞬息之间，那片错乱的光影便如琉璃碎裂，幻境轰然崩碎。

秦清月睫毛轻颤，己然回神，睁开了眼。

她抬眼望向对面。

水无痕正静坐于蒲团之上，眉头微蹙，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显然己深陷幻境，正与自己的心魔对峙。

这引心幻阵最是难缠。

修士修行越久，执念往往越深。

一旦陷入，便如坠泥沼。

多少修士过得了刀光剑影，却过不了这心头一关。

最终困死在自己编织的虚妄里。

所幸水无痕道心稳固，并未沉溺太久。

片刻后，他肩头微震。

似从一场长梦中挣脱，猛地睁开眼。

西目相对时，他见秦清月早己醒转，正平静地望着自己。

先是微怔，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竟如此之快？

此阵以心魔为引，即便是金丹修士也需凝神对抗片刻，方能勘破虚妄。

她却快得仿佛那足以搅乱神魂的幻象，在她眼中不过是层薄纱。

是道心纯粹到不染尘埃，连心魔都无从附着？

还是道心凝练如磐石，能在虚妄浮现的刹那便识破根源？

他指尖在袖中悄然捻动。

一丝金丹灵力几不可查地划过，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的波澜。

视线从秦清月的青衫一角移开。

幻境尽散，引心幻阵的余波缓缓褪去。

中央的傀儡人再次开口。

“秦清月，破幻用时瞬息，判为‘通关’，‘清心露’一瓶。”

一道微光落在秦清月面前，凝成一只玉瓶。

瓶身剔透，隐约可见内里澄澈的液体。

正是能宁神静气、稳固道心的清心露。

紧接着，傀儡人转向水无痕。

“水无痕，破幻用时半炷香，判为‘通关’，‘凝神丹’一枚。”

一枚莹白丹药悬浮而至，落在水无痕掌心。

丹香清冽，能助修士抵御心魔侵扰。

秦清月拿起玉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

心里暗自点头，这奖励倒是贴合“静心关”的主题。

跟玩游戏通关拿装备似的，还挺配套。

她瞥了眼水无痕手中的凝神丹。

见他神色如常地将丹药收好，便也将清心露纳入储物袋中。

“前辈，看来这关咱们都过了。”她轻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

方才那幻境虽拙劣，却也让她明白了这关的凶险。

若真是内心有极深的执念，怕是很难如此轻易挣脱。

水无痕颔首，目光扫过通往三层的石阶。

淡淡道：“走吧，下一关。”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对秦清月破幻之快仍有疑虑，却也不多言。

转身率先迈步。

有些事，终究要亲眼见了才知究竟。

踏入第三层殿内。

中央石台上悬空悬着一块半掌大的青白玉牌。

温润无光，表面没有任何文字与纹路。

只静静散发着古老而平和的气息。

守关傀儡立于一侧，沉声宣告规则。

“此为前人悟道所遗静心悟道玉牌，内藏一缕上古修士的修行心得与行气真意，无形无文，全凭自身感悟。

一炷香内，能从中悟出一丝半缕修行真意者过关；

毫无所悟，或心浮气躁强行窥探者，淘汰。”

话音落，一旁线香燃起，青烟袅袅，计时正式开始。

水无痕不敢有半分怠慢。

缓步上前，凝神望向玉牌。

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玉牌之内一片空茫，无音无象。

唯有一缕极其淡薄、近乎虚无的意念缓缓流转，缥缈难寻。

他屏息静气，全神贯注一点点捕捉。

试图从中分辨出清晰的功法轨迹与大道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