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亦师亦友亦如道侣

陆离暂时解除变身，离开了虚无空间。

铀丹还剩下最后米粒大小的一颗，解除变身后，陆离突然察觉到，身体似乎出现了些许异样。

他的血肉正在缓缓生长，这种速度极其缓慢，缓慢到如果不仔细去感受，压根体会不到变化。

可这种变化又确实存在。

经此一战，他的未来身得到了淬炼，获得了五转偃偶之身，那些消耗掉的无量劫不会凭空消失，淬炼的效果最终会反应在他身上。

从当下的身躯到未来的身躯这中间是一个极其漫长、渐进的过程，因此，这股淬炼效果也会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逐步显现。

打个比方，此次的淬炼效果就好比未来欠他的一笔债，接下来这笔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还给他。

在这个过程中，陆离就算躺着不动，他的体质也会缓慢增强。

从来就只有他欠未来的偃器，这还是第一次未来亏欠现在的他。

唯一可惜的是，这笔债压根没有利息，不过他贷款偃器，也没有支付任何利息。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他解除变身后被打回原形，魂魄还是乙等，若是一口气将身躯淬炼到极致，反而会使得神念和肉身不匹配，难以驾驭自身力量。

想到这里，陆离顿时释然，心底更是升起一丝明悟。

“这么说来，所谓的命道，就是将是非因果当成一种资产进行运营？”

此时，段老突然接过话茬。

“不完全对，在为师看来，所谓的命道就是钻天意的空子，你偷偷借偷偷还，从中揩油，榨取好处，瞒过天意，那不会发生什么，但你要是借了还不上，或者致使因果坏乱，被天意所察觉，那你就要倒大霉了。”

“坏乱因果……”

虽说是有借有还，但通过借取因果，得到的好处却是巨大的，如果不借助未来身对抗器灵，陆离此番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收获，其过程本就是在干扰着因果，可还谈不上“坏乱”二字。

陆离记得，他先前让器灵推演出了倒反天罡仪五个字，就因为坏乱因果而遭到过天谴。

仅仅知道偃器的名字，就会造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终坏乱因果，招致天谴。

陆离很难去想象，这件偃器背后所承载的因果到底有多重。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当陆离想到这里，此界的天空愈发阴沉，由深红逐渐转为绛紫色，云层深处隐隐有雷光涌动。

“嘶——”

陆离顿感背脊发凉，他甚至都怀疑，那雷光是冲他来的，他赶忙排除心中杂念，不去继续细想。

随后，陆离与沐清鹊前往了梨树林，洪献等人被派出去搜寻变异妖兽，两人则在梨树林中闭关。

在这之中，沐清鹊通常出力更多，陆离在不催动倒反天罡仪的情况下，实力是远远不及对方的。

每次都是沐清鹊上去一记三相焚天，妖兽就应声倒下，获得的战利品都是五五分账。

两人开始双修……字面意思上的双修，陆离的目标是铸就归墟印，沐清鹊的目标是练就归墟道体，两人自然有很多可以交流的地方。

过去推演偃器，陆离都是一个人闭门造车，如今却多了个沐清鹊在旁边叽叽喳喳，学海无涯，这丫头对陆离来说亦师亦友，亦如道侣？

对方显然经受过高人指点，偃道造诣极高，很多偃道上的理解陆离从前闻所未闻，这些内容从未被记载在任何典籍上，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道统。

时光悄然流逝，或许是因为陆离过去吸收了太多无量劫的缘故，此次无量界开启的时间很长，两人愈发熟悉起来。

每次收取战利品，小丫头总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两人一起洗澡，对方也时常嘲笑他胸小，两人论道，小丫头对她几乎是毫无保留……

每当此时，陆离感叹，像是沐清鹊这样的小丫头片子当真罕见。

一路走来，她碰到的修士几乎个个心怀鬼胎，也就只有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千金小姐才能这般天真。

可人总是会成长的，随着阅历的上升，一个人的天真终究会被世道磨灭。

而这，或许也是长辈让她出来历练的目的。

毫无疑问，长辈为了确保其安全，这样的一位千金小姐身上肯定还有其长辈留下的后手。

只是，一个人若是不亲眼见证人心险恶，永远不会知道世事艰辛，这些后手自然不会轻易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