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只能“啊吧，啊吧。”流口水的云清海

回到云家之后，云墨的日子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比之前更忙了。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云墨就起床洗漱，然后去藏书阁。

这是云清山给他的建议——“你的功法、武技、炼体都己经走上了正轨，但你对这个武道世界的了解还不够。藏书阁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云墨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每天早上去藏书阁，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

藏书阁的看守者换了一个人。云振英，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削老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水晶磨制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像是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云墨第一次去的时候，他正在整理书架，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

“新来的？第一层随便看，看完放回原位。别弄坏了。”

云墨应了一声，开始从最角落的书架上一本一本地翻。

云墨看的不是功法武技，而是那些他以前没时间看的东西——大炎王朝的地理志、妖兽图鉴的完整版、灵药辨识的入门、阵法基础、炼丹炼器常识、各大势力的谱系……

有些书很旧，纸页泛黄，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有些书很新，墨迹还没完全干透，像是刚抄录不久。

云墨一本一本地翻，不急着记，只是先建立一个大概的框架。

需要记住的东西，云墨在心里默念几遍，然后翻过去；不需要记住的，看一眼就过。他的记忆力在修炼天玄功之后比以前好了不少，但还没到过目不忘的程度。

云振英偶尔会从他身边走过，看他一眼，不说话。过了几天，见这个孩子每天都来，而且看的都是那些冷门的知识，不是来找功法的，便多看了几眼。

有一次，云墨在翻一本关于阵法基础的书籍时卡住了，里面提到了一个他不懂的概念。

云振英走过来，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书，放在他面前。“先看这本。那本对你来说太深了。”云墨接过来，翻了几页，果然之前的疑惑解开了不少。

从那以后，云振英偶尔会指点他一下，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中午，云飞虎和云菲下课后，三个人在食堂碰面。

云飞虎每次来都饿得像三天没吃饭，端着餐盘坐到云墨对面，一边扒饭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着上午的课。

云菲坐在他旁边，偶尔帮他夹菜，偶尔纠正他说错的地方。

云墨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听着他们说话，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嗯”一声。他不觉得吵，也不觉得无聊。这种日子，让他觉得安心。

下午和晚上，云墨回到自己的院子，继续修炼。天玄功第五层的进度在稳步推进，人之花在丹田中缓缓旋转，五瓣花瓣微微开合，每一次开合都从气血中汲取力量，再释放出更加精纯的灵力。

改良版的极光剑法还差一点才能圆满，他每天在脑子里演练数十遍，也在院子里实际出剑数百遍。十万斤的力量加上大成的剑法，每一剑刺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云小青每次听到这种声音，都会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一眼，确认他没有把院子拆了，然后缩回去继续做事。

快之意境的进度在这几天里一首在慢慢上涨。八十二、八十五、八十九、九十三……没有瓶颈，没有卡顿，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多一些。

云墨不着急，他知道这种概念性意境的领悟急不来，越是刻意去求，越容易走偏。他只是在每次练剑的时候，去感受那种“快”的感觉——不是剑在动，是时间在静止。

当剑足够快的时候，对手的时间就停了。他的时间还在走，对手的时间停了，这就是快的意义。

七天后，快之意境的进度条终于走完了最后一格。

那天傍晚，他在院子里练剑。极光剑法改第三式，剑光如瀑。

一剑化三剑，三剑化九剑，九剑化二十七剑。他一遍一遍地练，剑光在暮色中闪烁，像一道道银色的闪电。

当云墨刺出最后一剑的时候，剑速忽然变了。

不是变快了，是变“顺”了。

以前云墨出剑，剑速是他在催动；现在出剑，剑速好像是剑自己在追求。

云墨的手臂、手腕、手指只是跟着剑走，剑想去多快，他就让它去多快。

那种感觉，像是一匹被缰绳勒住的马终于被松开了，撒开蹄子狂奔，而骑手只需要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不用再去催它。

面板在云墨眼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