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发现了

第二天一早，云墨是被肚子里的那股暖意叫醒的。不是药浴后的温热，也不是丹药服下时的暖流，是一种更沉、更稳的暖，像是丹田里那盏小灯烧了一整夜，把余温煨进了五脏六腑。

他睁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他躺了一会儿，把面板调出来看了一眼。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淬体（3/100）

天云桩（入门，0/200）

数字没有变。他本来也没指望睡一觉就能涨。他把面板收回去，起身穿衣，洗漱完毕，推门出去。

清晨的院子里空气清冽，石榴树的叶子上挂着露珠。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昨天练了十一遍桩功、泡了药浴、吃了三颗丹药之后，身体不仅没有半分疲惫，反而比昨天更轻快了。手臂、腿、腰背，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重新打磨过一遍，灵活得不像是练了一整天武的身体。

他走出院子，往食堂的方向去。路上碰见几个同批的学员，有人在大步流星地走，有人在活动手腕脚腕，个个精神抖擞。昨天那种一瘸一拐的景象完全不见了——药浴和丹药的效果比什么都强，一夜过来，所有人的身体都恢复如初，甚至比昨天更好。

食堂里人还不多。云墨端了一份饭坐到角落，灵米粥、两块蒸糕、一小碟咸菜。吃到一半，云飞虎端着餐盘过来了，一屁股坐在对面，精神头比昨天足了不少。

“今天腿不疼了！”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脸上带着几分惊喜，“昨天练了十遍，我以为今天会起不来，结果早上睁眼，浑身轻松，一点都不酸。药浴和丹药也太厉害了。”

云墨点了点头。他的感觉和云飞虎一样。

“你昨天练了十一遍，今天感觉怎么样？”云飞虎问。

“很好。”

“又是‘很好’……”云飞虎嘟囔着，但没再追问，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抬起头来，西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你昨天吃完丹药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那个大叔说，第一次效果最明显。”

云墨想了想。特别的感觉是有的——洗血丹的痒、淬骨丹的疼、强身丹的舒爽，还有面板上多出来的那行“淬体（3/100）”。但他不知道怎么跟云飞虎解释这些，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云飞虎也没追问，自顾自地说下去：“反正我吃完之后，感觉身体轻了不少。今天早上起来，走路都带风。”

他说话的时候，云菲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早。”她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目光在云飞虎和云墨之间转了一下，“可以坐这儿吗？”

“可以可以！”云飞虎往旁边挪了挪。

云菲在云飞虎旁边坐下来，把餐盘放好。她看了看云飞虎，又看了看云墨：“你们俩看起来精神都很好。昨天练了几遍？”

“十遍！”云飞虎说。

“八遍。”云菲说，“我昨天练了八遍，泡了药浴吃了丹药，今天早上起来一点都不累。你呢？”她看向云墨。

“十一遍。”云飞虎又替他回答了。

云菲看了云墨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惊讶：“十一遍？你比我还多三遍。”

“嗯。”云墨说。

“他不止练得多，今天还一点都不累，”云飞虎在旁边补充，“跟没事人一样。”

云菲笑了笑：“那你底子应该不错。”

云墨没有接话。云飞虎倒是接得快：“什么底子，他就是能扛。昨天练完腿都在抖，硬是不肯停。”

云菲看了云飞虎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低头吃粥。三个人安静了一会儿，云菲又抬起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昨天吃的丹药，洗血丹和淬骨丹是不是特别难受？我差点没忍住。”

“我也是！”云飞虎立刻接上了话，“洗血丹痒得我差点把皮抓破，淬骨丹疼得我嗷嗷叫。还好云大哥帮我按了。你呢？你有人帮你按吗？”

“有的，”云菲说，“管我起居的姐姐也会按。按完之后好多了。”

“那就好。”云飞虎说。

云菲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三人一起吃完早饭，走出食堂，往教室的方向去。云菲走在云飞虎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云墨走在另一边，安静地听着。

到了丁字号教室门口，云菲朝他们挥了挥手，回到了前排自己的座位上。云飞虎和云墨坐到老位置上。

“你说，”云飞虎趴到桌上，压低声音，“云菲是不是人挺好的？”

“嗯。”云墨说。

“她对谁都挺好的吧？”

“应该。”

云飞虎“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趴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辰时正，云清山推门走了进来。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精神很好。他走到前面，将手中的册子往桌上一放，目光扫过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