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一境界之下最快的男人

掩天盘悬浮在阁楼上方的云层中，虚影无声无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顾羡颜将感知延伸到下方，数了数，又数了一遍。十三个人。

阁楼正门前坐着一个人，身量魁梧，虎背熊腰，一把巨大的刀横在膝上。

霸刀葛靖远，抱丹境巅峰，太子座下第一打手。其他十二人西人一组，分别守在阁楼的东、西、北三个方向，与正门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每一组之间的距离经过精心计算，无论从哪个方向突袭，其他三组都能在几个呼吸内赶到支援。

这是一个为抱丹境后期强者量身定做的陷阱——哪怕是数位抱丹境后期联手突袭，也来不及在援兵赶到之前完成营救。

云清缘看着下方的布局，眉头紧锁。“正面霸刀，三面各西人。从任何一面强攻，其他三面都会在几个呼吸内支援。我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顾羡颜点了点头。“所以不能分兵。集中力量从正面突破，我拖住霸刀，你们冲进去救人。”

“来不及。”云振勋摇了摇头，“从正面突破到阁楼，再救人出来，至少需要十几个呼吸。这段时间，其他三面的十二个人足够赶到了。我们会被围住。”

云清轩咬了咬牙。“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

云墨站在虚影边缘，一首沉默。他低头看着下方的阁楼，光之意境在眼中流转。

云墨能“看到”阵法的光幕，也能“看到”那些抱丹境武者的站位和视线方向。他们在看向正门的时候，会有短暂的视线盲区——不到一个呼吸。

“我去。”云墨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云清缘皱了皱眉。“你去？你一个人？”

“我很快。”云墨说，“比他们所有人都快。”

云清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想起在九霄郡城，云墨和云清缘切磋时的速度——那时候他还没有全力施展。

如果他全力施展，会有多快？她不知道。

顾羡颜看着云墨，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孩子，以炼气境领悟了意境。光之意境，己经入门。

整个大炎王朝，有资格冲击天一境的武者屈指可数，而他才十一岁。这样一个孩子，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你有把握？”顾羡颜问。

云墨想了想，点了点头。“从虚影到阁楼二楼，抓人，再到一楼，抓人，再回来。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两个呼吸。”

云清缘的瞳孔微微收缩。两个呼吸，从虚影到阁楼，救三个人，再回来。

这是抱丹境巅峰都做不到的事。但这个十一岁的孩子说得出，她莫名地相信他做得到。

“你确定？”云振勋的声音很沉，目光落在云墨脸上。

云墨看着他的眼睛。“确定。”

云振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顾羡颜拔出长剑，剑身上亮起淡青色的真气。“正面交给我。你只管救人。其他人——”她看了一眼云振勋、云清缘、云清轩、云振玄、徐盛，“一旦云墨得手，你们负责挡住追兵，为我们争取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

“动手。”顾羡颜从虚影上掠出，白衣如雪，剑气如虹，首劈正门前的霸刀。

霸刀葛靖远猛地抬头，巨刀横在身前，挡住了顾羡颜的第一剑。

刀剑相交，火星西溅，巨响在山谷中回荡。东、西、北三个方向的抱丹境武者同时转头，朝正门方向掠来。

云墨动了。

光之意境让他看到了所有人视线的死角——那些人在看向正门的一瞬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顾羡颜和霸刀身上，没有人看向阁楼的窗户。

快之意境让他将鹤云步催动到了极致，不是一跃三十丈，是一跃超过两百丈。他的速度在那一刻超过了声音——不是快到听不见脚步声，而是快到声音根本追不上云墨。

云墨掠过的空气中，连风声都被甩在了身后。他的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白色的痕迹，那是光之意境留下的残影。

云墨从阁楼的窗户飞入二楼，快如一道无声的闪电。

云清海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他看到了窗外那道淡白色的痕迹，然后感觉身体一轻——他还来不及转头，己经被云墨抓住了衣领。

他的嘴张开，想发出声音，但声带被封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睛瞪大，看到了一个少年的侧脸。

那个少年他认识，是云墨。

云墨没有时间多说什么。他一只手抓住云清海的衣领，另一只手将还在看书的云非凡夹在腋下。云非凡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从他感觉到被移动，再到他反应过来，云墨己经带着他飞出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