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炼元诀

第二天一早，云墨没有去食堂，首接往藏功阁的方向走。

清晨的空气清冽，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踩上去微微打滑。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胸口那枚储物戒贴着皮肤，微凉，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

藏功阁在府邸的更深处，是一栋三层的青砖楼阁。

门口那两个灰衣老者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云墨走近的时候，其中一人的眼皮抬了一下，露出一线精光。

“第二层。”云墨把学员令牌递过去。

老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接过令牌看了看，又还给他。“第二层在楼上，去吧。”

云墨推门进去，上了楼梯。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但很结实。第二层的门比第一层小一些，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人阶下品·中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二层比第一层小了很多，只有第一层的一半大小。

书架是深色的硬木，擦得一尘不染，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本书籍。

靠墙的位置有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几块用来压纸的石头。

窗户开在东面，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书架和地面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云墨站在书架前，目光从书脊上一一扫过。

《滴水诀》、《三阳功》、《枯木诀》、《白云劲》、《星云诀》……每一门功法的名字下面都有一行小字，简要地写着功法的特点和适用方向。他一本一本地抽出来翻看，又一本一本地放回去。

《滴水诀》，人阶中品。云非羽修炼的就是这门功法，他在观摩考核的时候听云非凡提过。特点是修炼出来的灵气凝练如水，绵密悠长，攻击时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三阳功》，人阶中品。取“三阳开泰”之意，修炼出来的灵气炽热如火，爆发力强，但持久性稍差。

《枯木诀》，人阶中品。取“枯木逢春”之意，修炼出来的灵气带有极强的生命力，受伤之后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一倍以上，灵气本身也有温养经脉、延年益寿的效果。

《白云劲》，人阶中品。修炼出来的灵气轻灵飘逸，身法会有额外加成，灵气本身也较为柔和，不容易伤及自身经脉。

《星云诀》，人阶中品。取“星云旋转”之意，修炼出来的灵气带有螺旋的特性，攻击时能破开对手的护体灵气，穿透力极强。

他翻了六七本，每一门都有自己的长处，每一门都适合某一种打法。有的重爆发，有的重防御，有的重速度，有的重恢复——都在某一两个方向上做得很突出。

然后他翻到了《炼元诀》。

书脊上的字比其他功法小一些，墨迹也有些褪色，像是很久没有人动过。他把书抽出来，翻开第一页。

总纲只有一句话——“灵气不纯，万事皆虚。灵气一纯，万法皆通。”

他继续往下翻。炼元诀共五转，以灵气精纯闻名。

这门功法不追求属性上的极端——不追求炽热、不追求冰寒、不追求螺旋、不追求爆发。它只追求一件事：精纯。

修炼出来的灵气比同品级的其他功法更加纯净、凝练、没有杂质

。灵气精纯的好处是——做什么都行。附着在拳脚上威力不弱，灌注到剑里锋锐不差，用来催动身法也不慢。没有短板，但也没有突出的长处。

第五转之后，灵气的精纯度可以达到同阶武者的数倍。这个数字让他停了一下。数倍——不是多一成两成，是数倍。

他把书翻到修炼方法的部分。

五转的修炼路径写得很清楚，每一转的目标、方法、注意事项，条理分明，文字简洁。

第一转需要将体内灵气压缩到原来的七成，同时保持灵气的活性不减。

这个过程对灵气的掌控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第二转压缩到五成，第三转压缩到三成，第西转压缩到两成，第五转压缩到一成。

越往后越难。修炼难度在云家数十门人阶中品功法中排前三，对悟性和耐心的要求极高，很多人练了几个月还卡在第一转就放弃了。

他把书合上，拿在手里。这门功法没有短处，也没有长处。它只做一件事——把灵气炼纯。但就是这件事，让它的修炼难度排进了前三。

他选了这一门。

“选好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干巴巴的，像风吹过枯枝。云墨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灰衣老者——不是楼下那两个，是另一个，更老，背微微驼着，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什么时候上来的，云墨完全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