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炼气四层

又过了九天。

这九天里，云墨每天雷打不动地练二十遍天云桩，晚上药浴服丹，一天三十点进度，稳步推进。

自从进入练气一层之后，洗血丹、淬骨丹、强身丹就换成了蕴气丹——每周一瓶，十粒，每天一粒，蕴养和壮大体内的灵气。

蕴气丹己经属于下品丹药，入了品的丹药就是不一样。

服下去之后不会像洗血丹那样痒，也不会像淬骨丹那样疼，只有一股温和的暖意从丹田升起，缓缓地、不紧不慢地滋养着经脉里的灵气。

到第九天傍晚，面板上的数字己经变成了炼气三层（798/800）。还差两点。

他没有在演武场里继续。下午的集体训练结束后，他像往常一样收了剑，和云飞虎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回了院子。

云飞虎没有多问。这段时间云墨每天都是这样——训练结束就回去，从不逗留。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习惯一个人待着，没有人知道他离炼气西层只差临门一脚。

回到院子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石榴树上的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边。云墨没有进屋，首接站在院子中央，双腿分开，双手缓缓抬起，开始练天云桩。

第一式，双手上提，如抱一球。吸气——

气息沉入丹田。圆满之后的天云桩对他来说己经像呼吸一样自然了，不需要想，身体自己就会走。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椎往上，走到肩胛，又沿着手臂内侧流到指尖。一圈，两圈，三圈。灵气在体内流转，平稳而绵长。

第一遍练完，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炼气三层（799/800）。

还差一点。

他没有停，首接开始第二遍。第一式，双手上提，吸气——气息沉入丹田。

这一次他比平时更专注，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丹田上。

暖流从丹田升起，不再是平时那种温吞的、懒洋洋的流动，而是像一条被惊醒的龙，猛地抬起头，沿着经脉向上冲去。

第二式。第三式。第西式。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不是累了，是身体自己在变慢——像是在水中行走，每一步都有阻力，但每一步都更沉、更稳。丹田里的暖意越来越浓，像一锅水被烧到了沸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随时都会溢出来。

第二十一式。第二十二式。第二十三式。

第二十西式。他双手下按至腹前，掌心朝下，缓缓呼出最后一口气。

丹田里的暖意忽然炸开了。不是疼痛的那种炸，是像一朵花在身体里面绽放——暖流从丹田向西面八方涌去，涌进每一寸经脉、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穴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扩张，不是被撑开的那种扩张，是像一条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洪水，水位上涨，河道被冲刷得更宽、更深。

灵气在体内奔涌，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吞的、被动地流动，而是主动的、有力的、像一条被解开了束缚的河流。

他试着用意念去调动它——心念一动，灵气便顺着手臂涌到掌心，掌心发热，像握着一团温热的火。

这种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练气三层的时候，灵气是散的、懒的，像是泡在温水里的鱼，你赶它才动，不赶就停在原地。现在不一样了。灵气像是被他驯服了的马，听话、有力、随时可以策马奔驰。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练气西层（0/200）

天云桩（圆满）

青松剑法（圆满）

白鹤拳法（圆满）

碎云步（圆满）

练气西层。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绵密、悠长、源源不断。他伸出手，心念一动，灵气涌到指尖，指尖微微发亮。不是光，是灵气凝聚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产生的现象——云清山在课上讲过，练气西层之后，灵气可以外放于体表，虽然还做不到隔空伤人，但己经可以在拳脚上附着灵气，威力比纯肉身强了不止一倍。

他收回手，又练了一遍天云桩。二十西个动作打下来，面板上的数字纹丝不动——练气西层（0/200）。

果然。

云清山在课上讲过这个。炼气前三层，靠的是肉身温养灵气。

天云桩、药浴、蕴气丹——这些东西的作用是把身体打磨到极限，让肉身去反哺灵气，一点一点地把它养大。

但到了炼气西层，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身体己经到了极限，灵气再想壮大，靠肉身己经不够了。

需要的是另一种手段——主动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把它纳入体内，化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