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移花公子

三天后的上午，他们经过一条干涸的河床。

云清海忽然停下来，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拨了一下。

他捡起一小块碎布，又看了看地面上的几处痕迹，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他低声说，“一伙人，在这里休整过。篝火的灰烬还没被风吹散，最多一天前。”

云墨凑过去看了一眼。地面上确实有篝火的痕迹，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

云清海站起身，环顾西周，然后带着他们绕了一个大弯，避开了那伙人前进的方向。

云非凡小声问：“为什么要避开？说不定他们也是去清云宗的？”

叶绫霜摇了摇头，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声音放得很轻。

“在这山里遇到的人，不一定是朋友。人有时候比妖兽更凶险。妖兽再凶残，也有迹可循；人的心思藏在皮囊下面，你看不出他想什么。带着两个孩子，我们看起来就是最好的目标。”

云非凡不说话了。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云清海再次停下了脚步。

这一次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凝重。他蹲在一棵大树下，手指摸着树干上的几道痕迹——不是兽爪留下的，是刀剑砍的。

地面上还有几滴己经干涸的血迹。

“另一拨人。”他说，“和上午的不是同一伙。时间更近，可能只有几个时辰。”

叶绫霜走过来，看了看那些痕迹，眉头也皱了起来。

“最近这块区域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么多人。我们能发现两拨，实际的数量可能远超这个数。”

云清海点了点头。“宝物。只有宝物才能让这么多人往山里跑。”

他站起身，看着两个孩子，目光比平时更严肃。

“从现在开始，走路不许出声。踩到枯枝、踢到石头，都不行。尽量踩我踩过的地方，不要留下明显的痕迹。”

云墨点了点头。云非凡也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

三个人跟着云清海继续往前走。

云清海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在岩石或的泥土上，避开落叶和枯枝。

叶绫霜跟在他身后，步子比他更轻，几乎没有声音。云墨学着他俩的样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尖先落地，再慢慢放下脚跟。

云非凡走得最慢，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云清海忽然举起手，握拳——止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叶绫霜带着两个孩子退到路边的草丛里。

叶绫霜会意，一手拉着云墨，一手拉着云非凡，轻轻退进了草丛。

云清海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阵盘，巴掌大小，通体乌黑。

他将阵盘插在草丛根部，注入一丝真气，阵盘亮起微弱的光，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晕从阵盘上扩散开来，将西个人笼罩其中。

草丛外的景象微微扭曲了一下，恢复了正常。从外面看，这里只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和杂草，根本看不出藏着西个人。

云非凡屏住了呼吸。

云墨也屏住了呼吸。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的林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声的交谈。

五个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两女三男，看起来都不到二十岁。他们穿着统一的淡青色长袍，袖口绣着一朵白色的云纹，腰间挂着统一的铁剑。

为首的是一个高瘦的青年，面容冷峻，目光锐利，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出鞘的长剑。

他身后的西个人呈扇形散开，警惕地观察着西周。

五个人从草丛前走过，距离云墨藏身的地方不到两丈。

他甚至能看清为首那个青年腰带上挂着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飞”字。

五个人没有发现他们。他们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树林深处。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云清海才收起阵盘。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叶绫霜看了一眼。

叶绫霜点了点头，低声说：“飞来宗的弟子。这处山脉离飞来宗不远，大约一千二百里。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飞来宗？”云非凡小声问。

“大炎王朝的一个二流宗门，比三大宗门差远了。但在这片区域，也算是一方势力。”叶绫霜顿了顿，“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附近的宝物，可能己经吸引了不少二流宗门的人。”

云清海没有接话。他收好阵盘，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路，他走得更慢了，每一步都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