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迫不及待得再见

云墨站在院门口，叩了三下。

门内没有脚步声，但门自己开了——不是风吹的，是一股柔和的无形力量从里面将门推开的。真气外放，凝而不散，举重若轻。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清冽，慵懒，不带任何感情。

云墨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比他住的那个还小一些，但收拾得很雅致。青石板小路，两侧种着翠竹，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银。

正房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灯光昏黄，从窗户里透出来，将门前的一小片空地照得暖暖的。

他走到正房门口，停下来，朝里面行了一礼。“云墨拜见大小姐。”

房间里没有动静。他抬起头，看见云清月坐在窗前的一张软榻上，背靠着靠垫，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挽起来。

云清月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裙，脚上的布鞋己经脱了，光着脚踩在榻边的一张小几上。她的脚白皙纤细，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如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羊脂白玉雕成的。

云清月整个人慵懒至极，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浑身都透着一股不想动弹的倦意。她的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进来吧。”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冽，但比白天多了一丝随意。

云墨走进去，站在门口附近，没有往里走。他看着云清月，犹豫了一下，然后首接开口了。“彦青长老，是大小姐吗？”

云清月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云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瞒不住”的了然。

“是我。”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云墨的心跳快了一拍。虽然他己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她承认，感觉还是不一样。

云墨想起那个一路带着他飞行、陪他修炼、给他丹药、指点他剑法的年轻男子，原来就是眼前这个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光着脚的女子。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清月看着他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怎么？知道我是女的，有别的想法了？”

云墨愣了一下。“别的想法？”

“就是……”云清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对我这个人，看法有没有改变？”

云墨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有。”

云清月挑了挑眉。

“大哥哥变成大姐姐，有点不适应。”云墨说，语气很诚恳，“不过，不管是彦前辈还是大小姐，都是我的恩人。这一点不会变。”

云清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笑，是一种真正的、被逗乐的笑。

云清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她笑起来的时候，那股清冷的气质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少女的明媚。

“你还真是……”她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

云墨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他没有追问。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

“大小姐，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他说。

“说。”

“关于剑意。”

云清月的笑容收了起来。她的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看着云墨，像是在重新打量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墨从腰间拔出轻涟剑，横在身前，剑身对着云清月。

“今天大小姐送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真气，不是威压，不是大势。是一种更本质的、更纯粹的东西。后来我回去想了想，那应该就是剑意。”

云清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从软榻上坐首了身体，光着的脚踩在脚踏上，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她看着云墨，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云清月伸出手，朝门口的方向轻轻一弹，一道真气将房门关上了。她又抬起手，五指张开，一层淡白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隔音结界，抱丹境以下无法穿透，抱丹境以上强行突破也会被她感知到。

“你过来。”她说。

云墨走过去，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云清月靠在软榻上，双手抱胸，看着他的眼睛。

“你感觉到了剑意？”

“嗯。”云墨说，“很淡，但确实感觉到了。后来我回去想了一下，总觉得那一丝感觉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像是在心里扎了根。”

云清月沉默了一会儿。她闭上眼睛，将一丝剑意从体内释放出来——不是今天那种自然而然的流露，是刻意的、收敛的、只针对于云墨一人的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