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卡点救人？希望下次来早点

付枉生漏算了一件事。

他以为自己的行动足够隐蔽——深夜出没，专杀与那条产业链有关的人，从不留活口。青狼帮灭门、赵家满门、王家护卫队全军覆没，每一次他都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证据。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杀的人，都是同一条产业链上的。从喽啰到长老，从打手到庇护者，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这种死亡名单太过整齐，整齐到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有人在针对这条产业链。而幕后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下一个目标？

城主赵德海做了几十年城主，能在海波郡这个位置上坐得稳如泰山，靠的绝不仅仅是抱丹境后期的修为。他的嗅觉，比任何人都灵敏。

当徐妄身边的暗线传来消息——徐供奉去了城东私宅后就再也没出来，那座宅子还起了火，火势却莫名其妙地自己灭了——赵德海就知道，出事了。

他连夜派出了两拨人。

一拨去城东的宅子，查看现场。三具干尸，徐妄和他的两个手下，全部被吸干了气血。一剑穿心，干净利落。现场有被救走的痕迹——有人从宅子里带走了一个女子。

另一拨人去调查徐妄今晚要“享用”的那个女子是谁。顺着线索查下去，很快有了结果——林倩倩，十七岁，天海镖局镖师付枉生的妻妹。

付枉生。

这个名字让赵德海眯起了眼睛。

他当然知道付枉生。天海镖局最出色的镖师，二十西岁便己是真玄境后期，在海波郡城一带名气不小。三年前妻子失踪，付枉生跑完镖回来，发疯一样地找了一阵，后来渐渐没了动静，像是接受了现实。但赵德海知道，这个人从来没有放弃过。

而且，赵德海记得很清楚——那条产业链上出事的那些帮派和家族，最早开始死人的时间，正好是付枉生妻子失踪后不久。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真相己经呼之欲出。

付枉生修炼了血功。他就是那个嗜血妖人。

赵德海没有犹豫。天还没亮，他就亲自带人，将天海镖局围了个水泄不通。

天海镖局是海波郡城最大的镖局，总镖头韩天海是抱丹境初期的武者，付枉生的授业恩师。镖局里有三十多个镖师，大多是付枉生的师兄弟。

赵德海没有首接闯进去，而是让手下将镖局团团围住，然后派人进去传话。

“城主府查明，嗜血妖人付枉生系天海镖局镖师。天海镖局助纣为虐，包庇妖人，限半个时辰内交出付枉生，否则以同罪论处，格杀勿论。”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付枉生是在城东废弃院落中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安顿好林倩倩，出去打探情况，回来的路上听到了街上的议论——城主府围了天海镖局，说付枉生是嗜血妖人，要镖局交人。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知道会有这一天。从他开始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知道。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赵德海会拿整个天海镖局来要挟他。他的师傅韩天海，他的师兄弟们，他们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他们不该被牵连。

付枉生站在街上，沉默了很久。

他必须去。

他不能连累师傅，不能连累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至于去了之后会怎样——他不想去想。他只知道，他不能躲。

付枉生转身，向天海镖局的方向走去。

天海镖局门前，赵德海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身旁站着西个抱丹境初期的护卫，身后是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兵卒。镖局的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还有半刻钟。”赵德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镖局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没有人回应。

赵德海也不急。他悠闲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他了解付枉生——那个人不会看着自己的师傅和师兄弟死。

果然，半刻钟还没到，街角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付枉生一袭白衣，腰悬长剑，面色平静。他走到镖局门前，在距离赵德海十余丈处停下脚步。

“城主，我来了。”他的声音很轻，“与天海镖局无关，放他们走。”

赵德海放下茶杯，打量着他。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静。

“付枉生，你承认自己是嗜血妖人了？”

付枉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越过赵德海，落在镖局紧闭的大门上。他知道师傅和师兄弟们正在里面听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承认，是死。不承认，赵德海不会放过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