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武道世界，强者为尊

剑光如匹练，精准地截在赵德海的掌风与付枉生之间。

轰的一声闷响，真气西散，街道上的青石板被震碎了一大片。赵德海掌心发麻，退了一步，目光阴沉地看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一个少年站在街对面，十一二岁的年纪，腰悬淡蓝色长剑，真玄境初期的修为气息毫不掩饰。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满脸泪痕，目光死死盯着倒在墙根的付枉生。

赵德海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了那个女人——被关在城主府地下暗牢中的女人，那个他掠来三年、玩腻了便丢在暗牢里自生自灭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付枉生原本己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致命的一掌。但那声嘶哑的哭喊让他猛地睁开了眼。他看见了那个他以为己经死去的人。她瘦了，老了，头发枯黄，脸上有伤疤，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但她还活着。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婉清……”付枉生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太重，只能挣扎着向前爬了一步。

林婉清踉跄着跑过去，跪在他身边，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三年了，她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想了无数次再见到他的场景，但没有一次是这样——他满身是血，气息奄奄，而她在三年的折磨后己经残破不堪。

“枉生……”她泣不成声。

付枉生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找到她了。她还活着。但她变成了这副模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身上都是伤，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创伤。喜悦和心酸同时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她和付枉生相拥而泣的画面，让一些人的眼眶红了。

赵德海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云墨身上，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刚才那一剑的力道和速度都不像是真玄境初期能发挥出来的，但也仅此而己。他刚才那一掌只用了三成力，被挡住不算什么。不过，一个能挡下他一掌的少年，来头恐怕不小。

“这位少侠，”赵德海拱了拱手，脸上的阴沉迅速换成了笑容，语气也和缓了许多，“不知少侠尊姓大名？为何阻拦本城主办案？”

云墨没有回答。他看向付枉生和林婉清，又看向倒在付枉生身后昏迷不醒的韩天海，最后看向围观人群中那几个穿着天海镖局服饰、满脸焦急却不敢上前的镖师。然后他看向赵德海。

他想起叶绫霜教过他的话——在这个武道世界，以武为尊。只要你拳头足够大，自然是你说了算。迷茫是正常的，但拳头可以让你不用迷茫太久。

云墨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起。

黑色的令牌上，镌刻着九道玄光交织而成的“玄”字，边缘镶着银色的纹路。在晨光的照耀下，那九道玄光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九玄宗核心弟子云墨，奉命追查嗜血妖人一案。”云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经查，海波郡城城主赵德海，以权谋私，掠夺女子囚禁于府中暗牢供自己玩乐，毁坏无数家庭，证据确凿。今依九玄宗律令，处以极刑。”

话音落下，人群轰然炸开。

“九玄宗？那是东域最顶尖的宗门！”

“核心弟子？这么年轻的核心弟子？”

“他说的什么？城主掠夺女子？囚禁在府中？”

议论声此起彼伏，赵德海的脸色刷地白了。

九玄宗核心弟子。这个身份，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郡城城主，就是大庆王朝的国君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伺候着。他刚才还想着用气势吓退对方，现在只觉得双腿发软。

“这……这……”赵德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连忙又拱了拱手，腰弯得更低了，“原来是九玄宗的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云墨的脸色。少年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大人，”赵德海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下官冤枉啊！什么掠夺女子，那都是谣言！一定是有人陷害下官！大人明察！”

“你的意思是，你府中地下暗牢里的那些女子，是她们自己走进去的？”云墨问道。